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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统——中国最大的悲剧

                                      

大一统——中国最大的悲剧

前言

曾经会唱歌的石头,在万里长城中迷茫了自我;

曾经会跳舞的文字,在熊熊烈火中烧残了身体;

曾经会说话的眼睛,在刀光剑影中失去了光芒;

曾经会战斗的舌头,在森森庙堂中掩藏了力量。

大一统是中国最大的悲剧。与其说是一种批判,毋宁说是一种哭泣;与其说是一种烦躁,毋宁说是一种思考。

中国文化,本质上就是一种标准的封建文化。如此完美以至于中国成为一块的封建模版。中国的一切,实是时时处处都浸透着深厚沉重的封建气息:她的民俗、制度、文化、家族……在欢乐祥和中蕴含着森严的礼仪;在残酷黑暗中隐藏辩证的秩序。

在亚洲这块封建的大洲上,扶桑的封建,过于野蛮粗暴,缺少温文尔雅的君子文气;韩越的封建,过于浮华虚荣,羸弱无息,缺少叱咤风云的雄伟刚烈;阿拉伯的封建,过于封闭自守,缺少相对自由的开放呼吸。

而中国的封建,融古世风仪,化现时翕动,成为一种政治集权与文化统治完美的融合贯通。很少有文明像中华文明如此抓住人心,博大的使自己都为之陶醉,不知所措,难言其宗;更少有文明像华夏文明如此熟悉自己的根,纵然朦胧亦能继承有道,吐纳自如,连绵演绎。

在这个过程中,大一统作为形成中国文明的凝结的催化剂乃至决定因素,具有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但是,作为本身就蕴含着专权与愚民方针的矛盾统一的集合体,决不是简单的地理集合,而是对诺大的中国进行思想信念与制度文化的强制性的人工改造。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大革命从秦始皇就开始了,时间长,范围广,效果强,并且是一个不断演进的成功的历史进程。其中的许多片断沾染着鲜血与笑声,无数故事升腾着暴力与智慧。

在这个一贯懈于思考的国度,讲一些叛逆的和自由的言论历史是很短的。最早大概也只能从黄宗羲和李贽开始,其他的所谓诤言或谏言,不过是同一教条同一教科书范围内的辩论赛或论战罢了,最多可以博得忠君爱国的美名与心理满足。大家几千年来对一种学问修修补补,偶尔有一点心得便赶着立德立身立名,比投胎还急。不小心被皇帝看中了,就有成为亚圣的好运气。很少有人对真理探求,但是探求真理的人毕竟还有两种:科学家(更确切地说是科技人员)与明清后的思想家。其他的所谓学者们都是站在孔孟的圈圈里搜索老先生们的支言片语、找寻秦砖汉瓦的野史轶事,抑或做一些归隐山林的独善之道乃至忤逆皇帝的壮举。几千年的中国文化人——士(中国文化的绝对主流与支柱)的职业形象就赫然挺立在我们面前了,他们除了对中国文明的继承与内部发展外,对世界政治文明的前进实际上没有做出过太大贡献,当然,政治斗争的理论与实践倒是很在行。试问,这样的思考态度与方向,对中国几千年的民主进化与科学发展有着怎样的作用与影响?

我也很奇怪中国人怎么发明出振聋发聩这个词,至少在黄宗羲以前谁会用呢?难道诺大的中国都是文盲,把这样一个神圣的词胡乱就作为赞颂的礼物随便送给一些只会陈词朝堂的忠臣和为民请命的铮臣?在这个角度,或不负责与主观的说,我情愿接受姚文元的见解,清官是封建社会的支柱与人民解放的麻醉剂。如果人们能透过清官看到中国制度的黑暗与非人道,是否会多一些理性,少一些感性的幻想,走得更远一些?虽然假设却很实际,虽然任性但此情切切,也许明天的你就会多一些独立,少一些愚妄。正如衣冠楚楚地给妓院叫好买好,莫不如撕下外衣钻进去或者干脆让旁人砸掉算了。撕破华丽的外衣,擦去粉饰太平、歌舞升平的粉饰,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国人痛陈国弊,期望以浑身解数,各国良方拯我中华。其切切之情,殷殷之为令世人感动。然百余年后,虽华夏翻天覆地,但时人仍感慨时势维艰,步步艰阻,难以开颜。何为?无外乎一个根子。这个根,在我看来,就是中国的大一统。

那么,就走进大一统的中国,把我们的世界在看个清楚。

一、     大一统的过程与历史渊源

如果为大一统的历程画一幅缩像:

焚书坑儒 à 大一统 à 程朱理学 à 八股文 à 文字狱 à 三反五反运动 à 文化大革命

在这个过程中,任何当权者都要把反对者的脑袋砍掉,最可恶的是,还要把背叛者的舌头割掉,或者把人民的眼睛挖掉,把这样一个中国搞得乌烟瘴气却也装点得如同太平盛世,花花世界。手段不停进步,花样不断翻新,所谓文治武功,就是这个意思。每一次都给中国人造成了不可愈合的心理疾病,大概可确诊为脑血栓和软骨病。

秦始皇,汉武帝是中国最大的罪人,把皇权作为最大的政治任务与神圣的最高指示摊派到中国老百姓的头脑中,或者说克隆到人民心中。把自己说得如同神明上帝一般,如此崇高以至于自己都深信不疑,无法自拔。因此,皇帝才是最高明的骗子——对自己的骗术深信不疑,绝对信赖,真的以为受命于天、一统万载,早已脱离了一般意义上的皇族血统与骄傲情结,而形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神话信念与神化心理。自我深陷于骗术当中而自得其乐,这才是最成功最敬业的骗子啊!令人从心底涌动敬意与羡慕。在外国,大概只有太阳王、天皇、沙皇几位皇帝才会从心底膜拜自己与皇位,敢与神并驾齐驱。但中国的皇帝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自怜狂,不可救药的正统的神的化身与文化传承者的最高宣告人,在心理方面占有绝对优势与优越感。天子者,绝不仅仅是最尊贵家族的纯洁继承,而是对神意与神统的人化与拯救。于是,每一位皇帝都可以把自己说成基督,并且绝无半点愧色。任何版本的家族讴歌神话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为历史,而且是正史。任何后代王朝都会竭尽全力,而且都会成功地从黄帝时代找到自己统治的合法依据与神的授意指示,哪怕是一丁点的辉煌与线索。当然,编纂与胡说八道在所难免,但不在我们讨论范围之内。这样,中国就成了欺骗的国度,是一个骗子的游乐场与伊甸园。老百姓每天都在过着感恩节,感谢天,感谢皇帝,感谢老爷们,似乎中国是个喜欢过节的国家,其乐融融。而这个可悲的故事就是大一统对地域、政治、文化的一统的必然结果与自然作用。

董仲舒是中国最大的政治犯,思想骗子,阴谋家。他以一种思想实现了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长达千年的思想控制。当然,这里的董仲舒自然是一种文化与政治符号。本来作为政治学说甚至是学术理论的孔孟之道堂而皇之地登上了中国政治思想的皇位,比任何一位皇帝、任何一个朝代都高尚崇高,绝对合法。中国思想统治的历史从此开始,巨大的愚民工程正式拉开序幕,声势如此浩大,时间如此漫长,远远超过全世界全体土木工程的成本与规模。无论他本人的主观目的多么纯正或对当时中国的贡献多么巨大,但它确对中国与中国文化犯下了滔天大罪,不可弥补。在这里,我们大历史观的评判就要从历史事件的深远影响与后果去分析,剥离一些具体的时局与环境,虽然不够完全客观但却十分必要,否则任何当权者都会从棺材中跳出来找到自己行为的当时合理性与历史合法性,为自己辩护鼓吹。那么一切历史的评论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政治理论的庸俗化、合法化与崇高化在中国第一次以一种文化与官阶制度的形态确立。人们可以不信儒学,但人的理性与欲望要求必然会转为统治与会产生预期利益的信仰,何况孔子主义就是古代中国本土文化的最高结晶,历史实践产生的政治宗教。这时的孔教虽然多了几分功利主义的气味,但仍会贯彻仁义礼智的信条千百年来令人着迷,董大人不愧是伟大卓越成功的厚黑学者与人类心理学研究的集大成者。

接下来,先生把女人的小脚合法化制度化,彻底把女人附庸化与奴化。无疑,这是中国历史上罪恶最大的男人。但他在那个时代和其后的几百年中受到了各界非常高的推崇与敬仰,包括女人。试想,一种你想害人的或你不想害人但实际害人的理学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支持,包括你想害的和你不想害人但实际伤害的人们的拥护,这样的神话就在中国上演,轰轰烈烈,无怨无悔,胜过任何伟大的历史话剧与可歌可泣的爱情经典。是怎样的盛况与壮丽?几百年经久不衰,即便在现在,还活着朱老夫子的精神产品——小脚老太太。我常常在想,朱子的思想早已超过版权的保护范围,这样一种伟大的产品能不能申请点专利,可以让辜鸿铭老先生代理。

再来谈谈八股,在当时是一种多么复杂的字眼,带来荣华富贵的敲门砖与制造精神病的医院[1]。实际上,对八股文章结构形式的批判是言过其实与苛刻的,现时的绝大部分正式文件都不过是八股文章的翻版(格式附和合同),也就是一种标准化的文件格式。历史真的往往会捉弄人,中国人在奴役的思考与被奴役的享受中不知不觉创造了与罗马人法学思想乃至现代社会需要一致的形式。于是我们就要把它的格式与内容分离开来,那时的人们都写些什么呢?无非是按着套路格式把四书五经、孔孟朱子老老实实地誊到纸上,那种激情与正确,是不亚于激光打印机的。为什么八股如此受欢迎?如果从人性与功利主义的角度去解释,道理是明白不过的,但某些人试图从儒学的高度是实在荒唐的。我们的学子们也就是未来的官僚们,必然也必须接受先生的全部与皇帝的一切。于是,在本质而言,它是一个一条龙批量生产奴才(但本人不认为是庸才)的机械化工厂。如果任何人说古代中国没有成熟的管理与工业理论,我是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不仅有,而且完整成功,有系统论的味道。让人们不得不佩服中国人奴化自己同类的本事。放下了屠刀,拿起了笔杆子,戴上了高帽子,搂着各色的夫人,抱着几箱子的银子,全是皇帝老子的恩赐。试问,怎能不全心全意,死心塌地的爱着我们的皇上,我们的大清国!仿佛背上系着香蕉的乌龟,老老实实地按着主人的意志爬来爬去,不亦乐乎。

为了证明自己政权的合法性与巩固一统的江山,满清的皇帝们抓起了屠刀辩论和血腥维护的救命牌,可能至少从这一点满族人的野蛮与聪明得到了初步的证明。野蛮者,对自己政权的合法性信心不足,动不动就怀疑旁人在讥讽自己,真是精神过敏,只好吃点杀人的安眠药,蘸着人血才能睡着。聪明者,还为学会安邦治国,孔儒之治,就向秦皇取经,操起了屠刀,把汉人的缄口政策还之彼身,丰富了满汉一家、互通有无的新时代含义。

中国几千年来就是这样在专制与愚昧的大一统阴影中蹒跚而行,千千万万的黎庶活在自我欺骗与皇权欺骗中,自得其乐。不知归路也不会去想什么前途。这样,习惯了被统治的一群人患上了膝盖软骨病,养成了磕头的好习惯,形成了下跪的好礼貌,在血液中凝结成一种天然的蛋白质。直到现在,可怜的老百姓在上访请愿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的沿袭先民的哭跪动作。我心中不禁阵阵剧痛与发自心底的恶心,中国的医生到底在何处?我千万次地问。中国没有医心的医生,从林则徐、龚自珍、曾国藩、孙中山、蒋介石和毛泽东的身上得到了铁一般的验证。虽然不能说是江湖术士,也难逃庸医的恶名。他们拯救了中国,他们改变了中国?没有,他们只会开开刀,卖卖药,难有治标的良方。

但最令人可悲的,无疑是在人民社会发生的政治灾难与民主危机。在一系列的明显矛盾与民主隐患的串联中,文革终于爆发了。而且最不能让人接受与理解是,它竟然会被绑在这样的历史屈辱柱上,而且这一根柱子恰恰是对中国和中国人最大罪恶的标签。关于文革发生原因的个人看法,我是可以写上一本书的,十分必要,正如斯大林的清洗运动(purge),是封建国家从宗教传统借鉴的美化杀人的美名。在社会主义的旗帜下表演得更加壮美,如痴如醉,害人者不知自己在害人,受害者难明自己在被害,一幕幕荒唐的悲剧与喜剧就这样在古老的中华大地上周而复始,没有个尽头。仿佛真的“人民六亿尽舜尧”,每个人是尧舜,不过是吃了摇头丸的尧舜,疯狂的尧舜——五亿多挥舞着拳头、叫喊着口号、自得其乐的尧舜;几千万住进牛棚、支援边疆、忍气吞声的尧舜。

国民党的罪行不是没有达到这个罪恶程度,而是他们没有资格判以大一统的历史罪行,因为大一统之罪者,至少应满足以下两个条件:对中国地域有效的统一;对中国人民思想有效的统一与影响。他们远远不够格,因为没人信国民党,正如同中国宗教一样,没有犯罪资格,想做坏事都是不行的。

    中国屡屡在关键的时刻感冒,不是新鲜事,不是太倒霉。是体质太弱了,吃不了好东西,否则就要消化不良拉肚子,要感冒发烧。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老大中国,少年的娇嗔,青年的英姿,壮年的雄风,统统让中国人占了上风。所谓积重难返,正是这个道理,几千年的习惯走了下来,没有不顺,突然到了这一百多年摁着脖子让我们剪掉辫子,把皇帝赶跑,站起来走路,的确十分十分的不自在。做惯了奴隶与主子的中国人角色变化得如此突然,怎能不茫然,怎能不焦急?在黑暗中跌跌撞撞了好久,突然见到了阳光,恐怕眼睛会坏掉,出去后难免走错路,做错事。就像老鼠一样,白天的时候总会不习惯,莫名的惶恐与无助。

如果再为大一统的渊源画一幅画像:

独特之地理 à 小农社会 à 集权 à 集权思想

所谓统一之中国,正是建立在东临大洋,西依峻岭的半封闭的小农社会的农业操作建模之上,而正是这样一个趋于同等劳动方式的农业社会更需要一个统一的政权加以维护运作。于是,中国的统一在这样一个不可自拔充满催化剂的试管中化合而成了。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要长久的生存,就要维系与统一,而绑在了一统的柱子上,就失去了各地各人的独我之力。这许多人的脑子终要变成一人的脑子,这么多的手脚终要为一人做工。小农社会铁一般的规律就要把中国人钉在命运的转盘上,仿佛玩笑似的,注定在近代与现代上演最优秀民族的历史丑剧、喜剧与悲剧,无论这个古老的民族多么的勤劳,多么的聪慧,多么的善良与纯朴。而当我们的先贤与先驱对中国与中国国民的劣根性一次次疯狂轰炸的时候,心中一定隐藏着巨大的悲痛与惋惜,为这个最优秀民族做出最愚蠢的选择,我猜想。

从中可以得出结论:中国的政治专制与文化专制永远连在一起的。有时我们的老爷们可以不用枪来杀你,用笔杆子就足够了。因为这片土壤是中国的,从地里钻出来的亡灵就可以把你吃掉了,抑或杀掉你的灵魂。反正在中国,人注定是要僵死着的。

在封建制度的建立过程中,中国确实创建了当时一种领先于世界任何国家的制度,得以使她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内超过任何国家,遥遥领先。在那个时代,中国绝对亦称得上世界的中心与典范。我们不得不说,是封建制度创造了中国古代的黄金时代。但是,也是这个封建,把中国与中国人绑在家族的柱子上,使中国失去了进一步发展与开放的机会与动力,把中国很牢固的吸进了没有民主与思想的黑洞。中国人以青铜时代的先民身份一直活到1840年,但是大炮只打垮了清政府,轰碎了长城圆明园,对中国人的头脑只是外伤。所以过早的批评或赞赏西方文明的入侵和传播,还是不合时宜和不成熟的,虽然这已经是历史,乃至是现实。

二、大一统之流毒与贻害

(一)          对民众从政治到思想的全方位立体控制

对中国政治统治的原理简化无非就是:礼化为法,兵衍为刑;宗教沦为尴尬附庸,儒教升为最高指示;人际关系变做定律,高压专制成为规则。大一统第一大历史罪状就是对民众从政治到思想的全方位立体控制——钳制民智,欺瞒民众。中国的非民主的愚民思想从政治构架、家族伦理、社会秩序无孔不入,作为一种内化的立体信仰包围中国民众的身心,对他们进行全方位的控制。

从一定意义上讲,不能实现民主,不懂民主的民族与国家就是落后民族,弱智民族,真正的下等民族,而不是所谓的技术落后。一个没有民主的民族,从历史上来看(进入阶级社会),实际上等同于万众国民从头脑中服从于一种理念(或说习惯)或一个集团乃至个人,说的耸人听闻,就是一个被洗脑的群体。试问,连个人自己的思想都没有(或说被剥夺思考权利与能力)的民族不是弱智是什么?而这样的民族与国家是可悲与可怕的,最头疼的是这样一种顽症实在很难医治。而中国国民恰恰在几千年中就是扮演这样的角色。日本人也包括在内,但幸运的是日本是一个没有主见和自我的民族,所以他们很容易迷失自我(或说没有真正的民族自尊心与根,同时也是最有民族自强心与最懂得实用主义的种群),轻易改变,因此不管他们多么强大,永远也是老二帝国。如果有一天日本成为世界第一,也就意味着世界停止了发展与前进的任何潜在动力与推动力。他们习惯被世界第一的强国引导,与世界最先进的文明对话与交流,紧随其后,是一块具有最强大吸收能力的海绵。虽然不会创造,但日本人会学习,会忘记,会改变。因此,无论任何文明的流行日本都会照单全收,赶最新的时髦,搭最快的便车。但中国人不同,在骨子里,我们是一群最自大骄傲的种族,我们对华夏文明绝对的自信,对其他文明有一种历史的劣根性的嘲笑与鄙视,虽然毫无道理却也自得其乐,乐此不疲。纵然历史上乃至当今都存在着荒唐可笑乃至令人叹息的对西洋玩意儿的拼命模仿,无数的假洋鬼子,仍未对我们的老脑筋伤筋动骨,祖宗的东西到丢了多少?不是以楼房的高度与法律的数量来衡量那么简单。中国人喜欢统治与被统治的习性纵然一百五十年来都未改变,楼虽高,还是老爷和富贾的乐土;法虽多,却找不到端正与正义的天平。

实际上,从林则徐到康有为以前,很少有人真正理解这个道理或很少去实践改变中国的学习思路与方向。但是,康梁以后的各型各色的改革家都未能有效的实现中国的制度的真正的深层次的变革。其中,最用心与最幼稚的首推孙中山。现在看来,历史上的多次轰轰烈烈的革命也不过是对中国女人小脚的一点点手术与对田地的反复分割与重新分配而已,充其量是对中国强大深厚的思想与文化的点滴改良罢了。

(二)          集权专制的理论体系化与完美辩护

在中国的字典里,决不会找出民主的半点字样来。也许也只有民主是真正意义上的舶来品。而仁政却作为治民的一种手段,自上而下的权术统治为集权专制的理论体系化做出了完美辩护。形成了扼杀民主自由的学说体系与方法论,自然而然的成为统治者们的欣赏手法与必然选择,也让人不得不佩服先民贤哲的高超逻辑与思维。

中国的专制,绝对只是世俗的一人或寡头的玩物和私有物,决不允许旁人或宗教的僭越,凡是违反专权原则的任何形势的干涉,下场只有死。在中国,宗教失去了统治的权力与机会,从而对宗教产生两个后果:无论是君王的训教还是农民的起义都只是把宗教当作愚弄大众和鼓动声势的招牌。宗教迷信的任务只萎缩到了维护统治和愚弄的工具的范围之内,而不在于其他。宗教的工具性使中国人丧失了对宗教的绝对敬意与真正崇拜,造成了中国人深层次的信任危机与信仰缺失。第二,宗教的工具性,也就是宗教的二位性,使它处于中国历史舞台的幕后扮演独特的角色,使宗教的巨大作用在中国压缩至最小,使它的积极作用与消极作用都大大地大打折扣,使宗教成为中国历史的最尴尬的旁观者,而它在其他国度却是那么辉煌,形成巨大的反差。历史证明,宗教势力与文化无论在文化上还是政治上都极易被击碎冲击,在建国初期的三反五反运动中得到最有力的验证。

与此正好相反,西方民主形成与发展的秘密在于权力的分化与封建专制的不成熟发展。换言之,权力的分化与对抗是民主形成与良好维护的历史本源与基本条件。没有对抗,没有分割,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民主。

历史层面上,西欧宗教的强大干涉对封建王权的弱化,使封建专制未得到充分发展,形成封建的畸形异化。实际上为促进民主的发展留下了一定的空间,留下喘息之地,使之可以生根发芽。

哲学层面上,一种事物不完全发展会保留其许多原有的属性,并在其向更高层次进化时减少许多障碍,相对顺利。相当于从低层次越过第二层次向第三层次的跨越。

西方的先进本质上是其封建化的落后与缓慢,民主本质是原始社会传统习惯的遗留异化。西方文明遗留了人类原始的矛盾的具有对抗性诸多遗传基因:残酷与宽容,民主与专制,愚昧与智慧,保守与开放,一直都进行着斗争。而中国直接把价值体系塞到一个框架中,让人们遵循一个模式生存,断绝了民主的呼吸,关上了自由的大门。

世上最好的路,莫过于自由的分散走向民主的统一。西方人至少走对了这条路,无论有意无意,无论多么坎坷。可是中国呢?你要走了吗?你准备好了吗?你的枷锁解下了吗?

(三)儒家思想的封建化与一元统治

用一种文化统治人的头脑,而非教徒性的说教,这简直就是一种创举,而只有儒家才能做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先哲能得到如此高的理智的和不理智的尊崇与膜拜,以至于总令人怀疑中国存在这样一个儒教。

儒家思想的封建化与一元统治——小农社会的儿子与孝子。无数次孔孟的灌输,千万次

(四)中国的蚕食文化

中国的蚕食文化——中国独特的消化模式与蜗牛式的历史蜷缩。中国人不会被外来文明同化,有一种超乎想象的抵抗力与免疫力。这是世界上任何民族不具有的特性,日本的拿来主义,欧洲的同化思想,无异于中国

有一种文明或说习惯情结,当人们在一种文化生活环境的熏陶下,即使他没有这个民族、地区、阶层的习惯与传统时,也会认为自己拥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气质、习惯与思想,好像一种文明传染病一样。普遍来讲,中国人一般都会有相同或近似的民族气质,大家骨子里都流淌着几千年沉淀下来的精神血红蛋白,制造着独特的中国血液。不自觉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无论来自外界抑或内心,在我们的心中深深积淀。即使外来文明的激烈攻势或者有些人的激进洋化依然摆脱不了骨子里的中国情结。

二、         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与辩护

(一)关于印度

也许有些人会马上反驳,印度没有统一同样是落后而没有民主的国家,似乎是对本文观点的一大挑战,显然在表面上是对大一统观点最有力的佐证。这个从未统一过的国度(或说地区)在漫长的千年历程中四分五裂,蹒跚而行,在近代沦为与中国一般的境地,确切地说更为悲惨。一句话,未统而衰,或说未统亦衰,分裂而衰。人们不禁要问:没有统一也走向衰落,那么有何理由批评大一统呢?

但是我们忘记了我们所讨论的范围与实质性问题。

实际上,我们所论及的是东方文明在近现代衰落的必然趋势,统一与分裂只不过是它的表现形式与历程。最本质的共同特点是对人民思想的一统与束缚。而且,在一统在很大程度上对人民的思想束缚,影响更为深广,在一定时期内很难改变。

印度的分裂,只不过是政权、版图的分裂,而非思想的分裂与对立,没有世俗与王权的对立。也就是说,是不同利益集团对立,而是不同主义集团的对抗。这样,也失去了民主文明进一步发展的动力,与中国一样。纵然有思想的对立,也是宗教内部与宗教间的纷争与对立,只不过是宗教世俗化、利益化在社会中演化毒化的结果。没有真实的思想分立,没有真正的力量对比。完全是内部的政治斗争。

换句话说,一统思想这个毒树在长大以后(近代)必然会结出衰落的毒果,这就是规律。

(二)关于日本

    前面已经提到,日本人强大(但我不承认她是先进或进步的国度)的根本动力与原因——忘掉自我,勇于学习,勤于改造,。

最后进行真正的反思,无论是长远抑或权宜之计,中国真正要学习的是日本而非美国。不简单的是因为日本是东方国家,近代振兴的东方国家,更加重要的是似乎这个民族的改造历程与经验更加适合中国。

想要揭示日本忘我或说发达的原因似乎并不难,

(三)关于大一统的全面分析

为什么会有大一统问题的重新讨论?深深的感到中国被一种深层次的力量所束缚,

三、          大一统之中国于现代

不可否认,甚至笔者仍然坚持认为,就是大一统保证了中华民族文明的延续与蓬勃的生命力,保持了中国文明独有的特色与潜质。没有大一统,就没有所谓之中华;没有大一统,就没有浩浩之华夏。但是笔者仍是要痛心的揭开古老废墟的伤疤。正是大一统,正是独特的中华文明(异于他种文明)这个东西真正阻碍了中国的进步,从根本上扼杀了中国走向民主开放的道路,泯灭了中国民众潜意识中最后残留的自我,培养了中国人依赖家族和迷信儒教的民族惰性与妄自尊大,崇拜权力的民族盲目性。

一句话,中国今天的落后从几千年前就以注定了。而几千年的辉煌却是在专制与愚昧的黑夜中蹒跚走过的。几千年的青铜时代!

所谓的报国存种却是一群脑子里徘徊至少三百年前亡灵的人们,不是更大的悲剧吗?先生所痛惜的中华国民,阿Q,祥林嫂等等,正是大一统海洋中漂流的鱼虾,偶尔跳出海面欢快一下倒是可以,如果不肯回来是要死掉的。倒是人们还会啧啧有声:看看,死掉了吧。

最最紧要的是,你是不是阿Q呢?

于是,痛斥大一统实际上就是对中国封建文化的轰击,就是对中国沉重的历史债务的悲痛。找出中国弊病的沉痛症结与根源,以醒国人,对症下药,有的放矢。

反对大一统不等于支持分裂与独立。大一统是对中国人历史的债务与文化的犯罪,并不是地域的非法集合。正如前所述,中国的大一统是中国地理的、经济的必然结合。我们反思大一统是要肃清中国人残存的封建思想与毒素,而不是对中国地域的重新划分的鼓吹。相反,中国历史上的地理集合即统一正是基于中国经济、文化、民俗的联系而形成的。在没有必要的充分的理由与条件下,任何形式的分裂独立或主张都是不切实际的、罪恶的,很难说不包括一些个人和利益集团的卑鄙用意和险恶用心。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对大一统、对中国的认识是要有一个了结的:

1.         清醒——大一统带来的中华文明与封建化的深远影响对价与对比

实际上,大一统与中国的落后并不是因果关系,即使中国不统一,仍然会在近代落后。关键问题是中国大一统形成的中国人的思想与习惯体系如此顽固坚硬,没有一种新的体系可以融化或改变它。并且世界上很少有文明像中华文明如此坚强与坚韧。于是出现了一个摆在我们目前现代很少提及的问题:中国的真正崛起与途径——中国的汉唐时代的重新到来的道路。难道中国永远只甘于屈于现在的位置?只要私有制存在一天,基于人类的天然的积极抱负(ambition)与国际秩序的实际规律的支配,任何国家的强大都不可能产生保持沉默的滑稽后果。所谓中国永远不称霸的口号只是希望外国强大势力减少干涉现在的发展,正像美国的门罗主义与关门政策(Close Door Policy),而这种伎俩是骗不了任何人的。我们现在活在没有真实后劲与潜力的发展与外国人警惕与忧虑的眼光中。与其让人家指手画脚我们还要尽力辩解,不如把中国建成真正让他们害怕的国家。而这又回到我们的话题上来:怎么做(HOW)?当中国丧失了制度上的创新与首创精神与能力,我们怎样的反思和努力才会使中国真正走上最强大国家的发展道路?一百五十年来直至目前为止,除了救国与强兵富国的努力与实践外,没有人提出也未能确实解决中国的根本症结。

    换句话说,真正摆在中国人面前的尴尬与难题是如何作出传统的阴影,真正走向世界,迈向文明,而不是少数人的炫耀于工具。中国,做回少年的中国!

2.      警惕——新时代的大一统情结。

最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警惕任何形式的洗脑。不能让大一统在中国再一次上演,换句话说,中国人现在需要的是开放,自由的思考与接受,不是说教,不是各种形式的洗脑与灌输。要不然又走回了老路,难以回头。一句话,

做独立的中国人!

3.         民主——根本生产力、政治生产力

对科技的信赖在历史上永远会是强大的生产力,这一点毋庸置疑。的确,发展科技,发展生产力必然会推动社会与国家的发展,但中国在四大发明时代没有发展吗?中国在清朝没有发展吗?为什么最后落得个险些亡国灭种的危险?这一切不值得国人深思吗!单纯的科技生产力的信任与发展,又回到了林则徐和洋务运动的幼稚道路上来了。不明白民主真正的强大力量是会永远早走在别人的后面,不明白民主真正的决定力量决不能理解黑格尔说的中国在十八世纪后是一个静止的国家。

民主,

  

4.             再认识与清醒——中国文明的改造的困难

中国的真正深层次改革很难进行,对中国文明的改造十分困难。目前为止,没有真正有效或根本的解决方案与办法。

我们这一代人,真正的任务,不是实现四个现代化,这样的事,现代的条件下,是个人就能做得来。而是要做真正整理中国的一代人,使我们的中国彻底做出大一统的阴影,使国人真正觉醒,使中国

这个任务,



[1] 好在中国改革高考,使其重要性减弱与考试形式趋于合理,否则,高考也将成为一个制造悲剧与精神病的考试制度,至少在数量上不逊于八股悲剧的统计结果,而且范围延及一般的孩子,而八股只是害了一群傻秀才罢了

 

 

 

 

 

 

 

 

 

 

 

 

 

 

【作者: 国榷创业商学会】【访问统计:】【2005年12月9日 星期五 13:55】【 加入博采】【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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